柳冠中：跳出“车”的局限，以大设计引领中国出行革命

　　2026年4月，在2026智能电动汽车发展高层论坛上，清华大学首批文科资深教授  柳冠中出席论坛并发表主题演讲，以下为演讲全文。

　　非常激动，今天学习了那么多内容，那么多知识，我更坚定了咱们今天的论坛题目非常好“超越——引领”。同时，我也感受到咱们的题目是“国际未来出行设计”，主题是“出行”的“设计”！而不是只讲“车”。出于这一点，中国现在完全有资格、有能力谈“出行”的革命。我今天要借着这个机会再次宣传，就像娄老师说的，我们要重新思考了，中国更需要大设计。

　　大家都知道这句话，世界唯一不变的就是变，人类进化到现在，七千多年不都是在变吗？以前有汽车吗？有麦克风吗？有手机吗？不都是一代一代发展吗？这个发展是历史的规律，也是人类演进的规律，汽车一百年历史，中国难道还只是引领汽车吗？在座的已经具备这个资格了。我们看历史到底看什么？不是回到历史，我们研究中国的东方元素够吗？生活本身就是最鲜活的博物馆，今后人们要到中国看“生存“的博物馆了。我们讲书法，毛笔是文化，知书达礼才是文明，我们不要过度牵绊在具体的载体上，这是中国的智慧。刚才大家讲的，我觉得都非常精彩，不管是造型，从对文化的理解，到传统元素的挖掘，到品牌，一直到整个细部，我们专业都非常深了。中国古代的传统智慧讲的是天下大同，我们一定要明白从制造到创造，这就是我们今天的标题，要领跑。我们做造车要变成出行，从设计的角度来看汽车。

　　很遗憾，咱们车界到经常听到“造型、造型”，不是不要造型，必须要把“制”的问题解决了。现在出国到越南开厂，到东南亚开厂，到非洲开厂，基本还是路线依赖。中国现在做新产业了，用战略的大设计来解决中国的未来发展，不是做新产品，要做新品类，做新产业，要创造新社会，这是“设计”的责任。

　　所以，我们产品走出去不够，要设计走出去。刚才小米讲的已经包含这个内容了。包括小鹏，我们不仅是产品走出去，我们要带着全新的概念走出去，这才是“设计出海”。新质生产力，真正的含义是什么？这个“质”带来的必然是生产关系的“质”，就是社会的“质”，企业管理的“质”，以及市场的新机制，让千家万户，让全世界都能享受到，这个流程、标准的变化，要在生产关系上做出榜样来，这才是真正的激发生产力的根基。回归初心，我们是“人”，不是商品的人，是社会的人。过去讲“台上一分钟，台下十年功”，我们车企都具备了，下一步该做什么？万变不离其宗，以人为本，人本是什么？就是中国的传统哲学，传统的精神中，最关键的是什么？天人合一，是人和自然，人和技术，人和社会的融合，和谐，这个我们要重新思考。

　　不拘泥于“名词”，名词永远是车，跑车，超跑，超超超跑，不是这个；要动词的话，想着人，人的需求！刚才谁讲的，很清楚，人的需求是什么？要体现自我，还要跟同事相处，被社会承认，需求是多元的，不会都要超跑吧？夫妻跟儿女在一起要超跑？跟同事在一块儿要和谐。人在不同的环境，不同条件下，需求是多元的，不可能都是一种概念。我们要真正理解怎么思考问题，在技术和商业推动下，我们现在整个趋势，消费就是快乐，人就是为了消费吗？人是消费动物吗？人是消费动物，但仅仅是消费动物吗？我们讲绿色，绿色技术，绿色经济，但是就是不讲绿色“消费”。绿色消费是什么？这是我们人类的未来，80亿人，到本世纪末是150亿人。这些问题是非常尖锐的，我们中国在世界上的地位是什么，其实老百姓都知道，我们是设计师，我们是车企，看的不是车，必须研究车是什么，车怎么来的，跑什么路，社会规则发生变化，我们要上班，要旅游，研究对象不是车，是生活的本身，这样才明白什么是车。“一览众山小”，必须再创造，你做超跑，不是说不要超跑，再过5年还做超跑？做超超跑？那是什么？是中国出行方便，不同人，不同的环境，要的不一定是“车”。

　　技术是为人服务的，这一点清楚了，我们就一览众山小了，就可以信手拈来，什么都可以学。守住初心，在数字化浪潮中保持清醒，出行、设计、未来、超越，一定要摆脱“数字化生存”，这是技术语言。12345是“数字”，娄老师的电话号码那是“数据”了，但是我们打一通电话，“信息”就产生了，传播出去就是“知识”，这知识经过积淀反思，就可能升华为“智慧”。汽车做到现在还做汽车吗？中国该到这个时候了。下一次会，向广场展示的不完全都是流线型的跑车了，而是要解决中国的实际问题，这堆可能是车，可能不是流线型，可能是另外的类型，在我们生活中，我在广汽看到了，已经不是追求所谓的流线型，而是解决在会场前要集会、摆摊等等，或者在运动会上做一个什么服务，就是流动型的，或解决上下班高峰期间工薪族群的需求……这一点一定要明白。

　　智慧是什么，逻辑是什么？AI能够生成的，最后的选择是你，这是人，在数字海洋里，我的同事会游泳，可以往大海深处游，我不会就要喊救命的。选择是我们的方向，不仅仅是车，不仅仅是物，它是静态的，而事情是动态的，不能光研究“知”，“识”是进一步的理解沉淀！一个动作+动作+动作+动作就是“行为”，是全流程的了，车里的行为都一样吗？我坐出租车，关门拉不上，那么好的车，我这么长的胳膊够不住，我们技术这么高了。还有仪表盘上的面板用黑胶粘上了，因为晃眼让司机看不见后视镜。我们只是体现豪华吗？“价值观”不同，不一定都要豪华！设计是解决问题，要考虑出行的系统目标，去选择路线，选择具体的策略，选择技术和工具。脑子是自己的，我们自己思考问题出现了偏差，过去是跟跑，现在并跑，某些领域已经领跑了，那么中国一定要明白“使用”优先，不鼓励过度占有，分享型的模式一定是未来人类的出路，是未来的文明，不是文化。中国传统有这个文化，有这个文明的先兆。

　　不是为了宣传“事理学”，是为了解决问题，以做事为核心，我们就会产生新物种、新品类、新产业，形成全新的社会。中国人讲“成于中,形于外”，大自然这么多生物，千奇百怪，都是为了好看吗？是为了“活着”，这个世界是丰富多彩的，未来一百年还有汽车，但是唯一就是汽车吗？

　　我们提倡使用，不鼓励占有，这是未来所有产品发展的方向，这样才能走出中国的道路。工程师要讲效率，不讲效率老板要开除你的，你得有市场效益，必须要有效益。设计师可能有点特殊点，我们要看“众生”，要看海平面的提升，这就是我今天要讲的。

　　谢谢大家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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